新古之争 = 愚昧
读费萨尔国王关于派性见解有感
前沙特阿拉伯国王费萨尔是一位贤明而虔诚的穆民。他平生清廉的品性和操守,使得世人对他倍加尊敬。本文摘录的一段文字是有关他对于派性问题的态度,虽然非常简短,但字里行间却闪耀着汲取于经训真理的光辉,显示了一种着眼穆斯林整体事业的宽怀大度的弘博精神。从而对那些狭隘宗派主义、地方偏见,及形形色色的因袭和泥守思想,也是一种蔑视和批评。正因为这种仁厚胸怀是与圣道本旨相吻合的,所以它可以给予每一真主之仆以充分发挥理智、研讨和选择法学理论的权力,并由此在经训原则指导下强调了四大买兹亥布的一致性,从而更进一步促成世界穆斯林言行的统一。
伊斯兰在任何时候都是反对极端和偏见的。因为那是出于无知和“耐夫斯安玛赖”。人们感情的过分冲动有时会使自己丧失理智,因而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影响了更重要的大事情。甚至让人跻身于一场亘无休止而毫无价值的争辩之中不能自拔,直至宝贵的时光在鼓唇噪舌中消磨怠尽,而其“两肋之间的”(耐夫斯)变成了他的主人。
作杜阿依摸脸一次还是两次;道塞俩目尾音是“困”还是“库母”;宰了鸡是先退毛还是先清内部,诸如此类的枝稍末节,本是无关紧要的小事,然而,在愚昧和斗崇的迷雾中,以此为题竟能号令人争议几代,啧啧不休。这在明眼人们看来,不能不算是一幢怪事情。尤其对那些琐碎问题最钟志趣的,往往是一些忽视主命的人和无真才实学的“阿林”。戴白帽还是戴尖帽与违抗主命抛弃拜功之间,比那泰山、鸿毛相去更远。然而,视野一旦为鸿毛遮住,泰山再高也看不见了。“阿訇”老婆不礼拜无人见怪,因为一顶帽子却能闹得鸡犬不宁。其实暄嚣未曾解决一事,时光的流驶却使白帽、尖帽归于统一。“礼拜殿上夹篱笆” ①留下了千古笑柄,蕃篱之见永远不会起好作用。
部分前代人的所谓“新古之争”是恶魔所蛊惑的“属迷” ②,其争吵的中心焦点无非就是诸如上述的一些不成问题的问题。然而为此却使教门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损失。譬如四十年代天津部分阿林为大力发展教门,拟议筹办的清真大学,即因新古之争而告“流产”,这是多么重大的损失啊!今天我们如果能对此历史教训,加以回顾和反思,参悟利害得失,或许还算在其所失中小有所得。如果至今尚不能正视这一悲剧,那就说明愚昧的阴霾,依然笼照着我们未见光明。
新古之争与愚昧是一对孪生子。只有当愚昧消失的时候,这种无谓的争辩才能停止。鼓吹新古矛盾的人,是卑劣而受贬斥的,因为他已然充当了恶魔的助手。任何人不应以自己的意志专制性地强加于人,真正的穆民不会做“菲特耐” ③的呼唤者。在大的统一法学原则指导下,一些非原则性的小是小非不同意见,是任何时候在所难免的。事实上,一些小的区别,各人根据个人的认识和理解程度进行摭取和选择,这本身也是一种正常规律。好食酸也好,好食甜也好,没有因口味不同兄弟分家的。戴白帽也好戴尖帽也好,“面西而叩皆为兄弟。”古人说:“大德不逾贤,小德出入可耳。”也是这个道理,抬手对耳还是对肩;操手束腕还是束肘等问题。各买兹亥布主张间或不同,但都一致认为两种做法全是正确的。而我们做为知陋寡闻的教未小民却因此分辩不休,不也是自做多情,愚人自扰吗?只要留意就可知道,许多问题的争论都是此类性质。瞎打一通,连自己也不明白醋打哪酸,盐打哪咸。
穆民言行处处与笋乃提吻合是最为优胜的。学习是提高的前提条件。穆斯林大家庭的事情,必赖于全体穆斯林共同努力才能实现。为启发大家权衡利害,彻底摒除无谓争辩的“属迷”。特转引莫尼尔博士所著《费萨尔传》中几节文字,以供我们思考。新古之争由来之已久,但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,时间不能复还。如将自身有限的生命和精力耗费于无意义的事情上,当然是最大的损失。祈主以正道的光辉照亮我们的心胸吧!尤其当此信仰浇漓、步伍涣散之际,让我们把注意力和精力转移到我们自身、家眷和周围人们的认主和拜功重大事情上来,祈主拨正我们的认识,相助我们在真主道路上,脚踏实地地多做些有价值的工作吧。以下摘录《费萨尔传》的有关节文:
费萨尔是一个完美的穆斯林,安拉照亮了他的心房,启迪了他的思想,因此,他能接受一切有益的知识,向所有的穆斯林伸出他兄弟之手。他象他王国的大多数人一样是汉白里派,他虽然继续了他外祖父谢赫·穆罕默德·本·阿卜杜·瓦哈卜教长的道路,但是他是真正理解了这条道路的真谛的,继承而不是盲目的因袭(太赫里来)。谢赫本人就反对因袭,他拆除了某些人在各伊斯兰教派之间所设置的障碍,他宣布接受任何买兹亥布的真理。他说:“我对安拉的信仰,到了世界末日,也是属于爱赫立笋乃提④以及由穆斯林教长为首的各个买兹亥布如四大教长和他们的文麦的。我请安拉,他的使者和宇宙万物为证,只要你们说得对,我就一定心悦诚服的接受,并坚决反对一切与之相反的其他教长的言论;当然安拉的使者除外,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阿卜杜·阿齐兹国王在回历1353年(即公元1934年)发表的声明中,以及他在麦加的两次演讲中说过:“我们寻求真理,我们将遵循我们在任何地方发现真理,我们汲取任何买兹亥布和任何学者手中的正确的东西,我们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。比如说,我们喜欢伊本·凯西尔对《古兰经》的注释,而他是沙菲尔派的。
我们不是顺从本·阿卜杜·瓦哈卜或者其他人,而是服从他们所拥护的《古兰经》和安拉使者的训诫。安拉要我们、我、我的父辈、我的祖辈,传播《古兰经》和使者的训诫以及一切有益的遗产。一旦我们在四大买兹亥布的任何一派中找到有力的论据,那我们就遵从艾哈迈德教长的话。”
注释:
①清末沧州一阿訇朝觐归来,因提倡遵经革俗,与另一阿訇发生争执,遂分为两部分,导致在礼拜殿中以篱笆相隔,后通过抓纸条决定,反对者退出,另建南寺。
②坏的势头。
③指是非、灾难。
④正统的圣行道路。